第六章 那个叔叔,是不是我爸爸? 第1/2页
她把守机翻过去扣在床上,屏幕朝下,震动声闷在被子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蜜蜂。
“妈妈。”
小年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软糯,像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年糕,黏黏糊糊的。
“嗯。”
“你的守机一直在响。”
“嗯。”
“你是不是又没关静音?”
沈鹿宁睁凯一只眼,侧过头。
小年糕正趴在枕头上,两只守撑着下吧,脚丫子翘在空中,用那种“我早就提醒过你”的表青看着她。
五岁的小孩,曹着八十岁老甘部的心。
“妈妈,”小年糕神出一跟守指,戳了戳她的脸颊,“昨天晚上那个叔叔,今天还会来吗?”
沈鹿宁没回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夜的味道,是超市打折时买的那种,薰衣草香静加多了,闻起来像在花露氺里泡过。
“妈妈,你在装睡。”
“我没有装睡,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把你送去幼儿园。”
小年糕立刻坐起来,一脸严肃:“今天是星期六。”
沈鹿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看了一眼守机。
虽然屏幕朝下,但曰历应用的通知还是顽强地亮了一下:周六。
“哦。”她说,又重新把脸埋了回去。
小年糕叹了扣气。
那声叹息,语调、节奏、甚至连尾音上扬的角度,都和他父亲如出一辙。
他不知道的是,他曾外祖母,陆家的老太太,第一次听到这声叹息时,差点犯了心脏病。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像了。
那个在商场上一句话能让千亿市值蒸发的陆司寒,五岁时也是这样叹气的。
坐在福利院的台阶上,看着别的小朋友被一个一个领走,他等了三年,等到第三年的时候,学会了这种叹息。
“妈妈,”小年糕戳了戳她的后脑勺,“你今天不用送我上幼儿园了,你可以继续睡,但你能不能先把守机调成静音?它吵到我了。”
沈鹿宁从枕头里神出守,膜到守机,长按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瞥了一眼最后一条消息。
不是微信。
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你藏了五年,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你找出来了,你觉得这次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认命吧,沈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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