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进行的顺遂。官衙的文书批复的很快,两人按流程合八字,定喜服,向两边的亲戚广发了喜帖。之后桑结又跑了趟镇子,买了婚礼需要用到的蜡烛喜糖和瓜子花生。就这样非常简陋的做好了婚礼的准备。
婚礼当天,桑结天没亮就起了身。她在清晨尚有些凉的庭院内伸了个懒腰,万籁俱静,只能听见山林间鸟雀的叫声。
这种气氛倒是很适合读书习字——想到这里,桑结就想起了自己的爹。那是个沉默寡言却十分温柔的男人,在他还没死的时候,他总是习惯起的很早,绕开妹妹弟弟,绕开沉睡的母亲和奶奶,将她叫起来读书习字。
爹爹嘴上说是她有天赋,但是桑结知道,这只是因为她是爹爹最偏爱的女儿。
后来爹爹病死了,桑结哪怕早起,也没有空闲读书。那套砚台某天封在柜子里之后,再没打开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家里人口多,总得有人将死去人的那份活起来。
她承袭了爹爹的本事。从此弟弟妹妹的花苞头,姥姥的小米粥,后来加上娘亲的药……时光一晃而过,居然都到了她成亲的时候了。
桑结想到这里,抬步往屋后那间鸽子笼走。她的脸上没有因为回忆而泛起的惆怅或是悲伤——她已经很久没有郑重其事的为爹爹哭一场了,现在她对爹爹的思念,更多时候会表现成一时兴起。
就像现在这样。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空荡荡的鸽子笼,才发现自己刚刚只是幻听到鸽子的“咕咕”声。鸽子笼已经空了很多年,自从娘亲病倒,她就将鸽子一只不剩的卖掉换药钱了。
桑结有点失落,她放下揉眼睛的手,忽然心里涌起一阵很奇怪的感情。很远之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也许也在这样的清晨蹲在鸽子笼前面打哈欠。其实长大不会改变什么,她只是被时间推到了这里而已。
桑结又伸了个懒腰,她望着晨光微熹的天际那一抹青山,自言自语道:“爹,我要成亲啦。”
——
婚宴的菜都是前一天备好的,桑结喂好鸡鸭,看着家里人都起床吃过饭后,刚挽起袖子打算炖煮烹炸一顿,就被敲门进来的桑甜把手里的菜刀夺了过去。
“哪有新妇掌勺的?”桑甜今日的发髻挽的特别光亮,鬓边一丝碎发都没有,显得整个人特别精明能干,“这里交给我。我娘和婆婆都来了,已经在屋里等你了,快过去收拾打扮吧!”
桑甜人如其名,生得一副乖巧的模样,及笄后更是凭那张秀美脸蛋惹得桑坞一众小郎君芳心暗许。她家条件也好,母亲生了四个女儿,打出生起每个女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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