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莱到公寓的时候是八点四十。
穿过公共庭院的时候她甚至在暗自祈祷,祈祷从学校到公寓这段路堵车,祈祷学院里又有什么突发情况留住徐薇。她裹紧大衣,嘴里念念有词的穿过大厅,走廊,停在大门前的时候深吸口气,手指放上去停了一会儿,才摁下密码。
嘀嘀,嘀嘀嘀。
门开了。
客厅洒落的暖黄色灯光就像一纸定罪书,伽莱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
她调整状态,尽量低眉顺眼地走进去。
电视开着,内容是国际新闻,正播报到某国战争,一颗导弹砸下去,砖块瓦片暴雨般飞溅,无比惨烈。
徐薇抱臂坐在沙发上,高领羊绒衫衬的她笔直又修长,一条手作项链长长的垂在胸前,底部悬着一块骨头似的东西。温润的侧脸线条在暖光灯下泛着冷意,瞳孔无机质般毫无情绪,一点眼神都没落在门口的伽莱身上。
“对不起。”
最后是伽莱先开口,“我回来了。”
新闻没有停,房屋如同纸糊的玩具在那一方小小的屏幕里被压碎,伽莱缓缓走过去,脱下大衣,捋起毛衣的袖子,两只手悬在半空,像是等待被捕的囚犯。
眼睛一瞥。
桌上摆放着一整套的银质首饰,黑色绒面底座,项链戒指耳饰一应俱全,在灯光下泛着偏蓝的冷光。
伽莱叹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她走过去拿起那一对叠放的手镯,两只手都戴了进去。
只这接触的一下,手指与手腕开始冒烟,紧接着,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圈极淡的粉晕,像被热水烫过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变成一种近乎发紫的猩红。
红肿的中心裂开细密的口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裂口渗出,带出一股腥臭味。
苍白的皮肤此刻像被强酸浸泡过层层剥落,先是鲜红,再是白骨,细小的血管在溃烂处突突跳动却无法愈合,反而随着银器的持续接触一点点变黑枯萎。
这触目惊心的景象,伽莱却只是皱眉,额角渗汗,呼吸有些艰难。她又接着戴上了耳环,项链,戒指,滋滋的声音和电视里播报声相映,毛衣被暗红粘稠的血水浸透,那种液体不像是普通血液,更接近半凝固的状态,从银饰底下不断涌出。
徐薇很久没有开口,伽莱有些坚持不住,扶着桌子蹲了下来,耳环率先从融化的血肉中脱落,当啷掉在地上。
“你的愈合速度变慢了。”
轻飘飘的一句,让伽莱心中一紧。
愈合速度变慢是因为她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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