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禾抢完人头就火速下线了,生怕q逮到她将她就地正法。
正好这周末轮到她休假,宁清禾打算四处逛逛,见识见识世面,同时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机会。
上五休二日薪两百的日子过惯了,她确实不想回到老家月薪两千八且无偿加班的厂房里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算是忘本,只不过是找更好的机会而已,她依然记得自己的出身,也没有鄙夷自己的来路。
别人问起,她依然会坦荡说出那句“我没有做过基因改造”,哪怕会收获许多白眼,失去唾手可得的机会。
带来的两套衣服已经洗得掉色,因此宁清禾出去逛街还是选择了穿工作服,蓝白色的长袖和工装裤,布料也不知道比她的旧衣服好出多少倍,防火防潮还很耐脏,别说灰尘了,哪怕是机油蹭上去了,也只要轻轻一擦就恢复如初。
宁清禾一度把它供着当宝贝,到处打听,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科技布料,想着给自己多来几套,顺便带回去一些造福同乡。
负责统筹他们的经理看了她这副乡巴佬的模样笑出声来,告诉她这料子没什么稀奇的,都是军区那边淘汰下来的东西了,明远城大街上到处都是。
宁清禾当时听了许久没吭声,并不是因为被经理说是乡巴佬,而是为自己长大的安远城所感到难过。
明远城的人看不上的东西,却都流不到安远城里去。
倘若这料子也能在安远城广泛使用,她和朋友每年的夏季和回南天也不至于那么难熬。
皮肤一次又一次过敏,青紫的破皮的伤口贴着湿漉漉的布料,最后变成藏在不透气衣服下的溃烂,十几岁的青春期里充斥着尴尬和难堪,最后还是要像没事人一样爬起来上学,装作一副体面的样子,也不戳穿身边人同样的窘迫,像是没事人一样说笑。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熄了灯,女寝的床上总是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是那种药物的刺鼻气味和伤口久闷的难闻味道混在一起。
但谁也不会出声,因为谁都没有入睡。
正是因为这点共同的难堪,大家关系都还不错,只是后面各自都成了家,就联系的少了。
或许是因为物质和精神都太过匮乏的人只能从虚无的爱里抓住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安远城的人发生关系甚至当父母都很早。
同龄人里到了二十三岁还没有什么固定交往对象的,除了宁清禾,就只有热爱纸片人的程玲了。
宁清禾走在街上,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正想跟程玲分享,程玲这时候也发信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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