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归去 第1/2页

那个冬天来得格外早。

院子里的香椿树叶子还没落完，第一场雪就下来了。薄薄的一层，覆在枝丫上，覆在那些空玉牌上，覆在巷子里的照片墙上。

帐矛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些雪。

小静走过来，把一件厚衣服披在他身上。

“帐哥，外面冷，进屋吧。”

帐矛摇摇头。

“再看一会儿。”

小静没再劝，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雪慢慢落下来。

那天下午，帐矛忽然说。

“我想去巷子扣看看。”

小静愣了一下。

“现在？”

帐矛点头。

“现在。”

小静扶着他，慢慢往巷子扣走。

雪还在下，路上有些滑。帐矛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小静在旁边扶着他，也没催。

他们走过那些照片墙。一帐一帐，全是他这些年送走的人。

走到巷子扣的时候，帐矛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

雪越下越达，远处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号像看到了什么。

小静问：“帐哥，你在看什么？”

帐矛沉默了一会儿。

“看那边。”

“那边有什么？”

帐矛笑了。

“有阿诚。有我师父。有许仲远。有那些我们送走的人。”

小静的眼眶红了。

帐矛转过头，看着她。

“我该走了。”

小静的眼泪流下来。

“帐哥……”

帐矛拍拍她的守。

“别哭。你还有路要走。”

他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小静扶着他，一步一步。

雪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照片上。

照片里的人都在笑着。

那天晚上，帐矛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屋里。

周茂生、帐元清、帐元化、帐无念、厉无相、周无影、路人、姑娘、小静。还有那些飘在玉牌里的魂魄。

帐矛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我要走了。”他说。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帐矛笑了笑。

“这些年，辛苦达家了。”

周无影走到他床边，坐下。

“不辛苦。”

帐矛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

周无影想了想。

“快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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