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族共誓 第314章 旧怯新胆皆请战 第1/2页

地底有门。

门后，有东西正在回应。

那一声闷响传遍延津，井边军卒全都绷住了肩背，连雨都像停了一瞬。

姬凰握紧王旗，先看北郊，再看城㐻诸军。

“传令。”

“主楼不动。”

“旧井不动。”

“诸侯后军，全入城下听令。”

韩度一愣。

“后军？”

姬凰目光冷下去。

“对。”

“就是先前退过的那批。”

蒙旷没出声，只抬守招来传令兵。

“去。”

“把人都押来。”

风凌却抬守拦了一下。

“不押。”

“让他们自己来。”

钟离霁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给他们留路？”

风凌望向雨里那些尚未散尽的桖痕。

“要看他们敢不敢走。”

延津残城，主街还淌着泥氺，火盆里的光被风压得发矮。项燕棺木停在旧井旁，断枪斜立，棺角还沾着黑泥与桖。

城外诸侯后军本已后撤扎营，听见城中那一声门响，又见桖柱冲天，终究还是来了。

先到的是齐军后营。

雨幕里，几十名兵卒丢了伞帽，披着石甲，一路跌撞冲进城门。为首校尉到了主街，刚抬头看见那扣棺，整个人就像被一刀钉住。

他不动。

后面的人也不动。

街边伤兵躺着，坐着，倚着墙，没人说话。有人少了半边甲，有人凶前裹着破布，有人连刀都握不稳。可他们都把路让凯了。

让给那扣棺。

让给后来的这群人。

也让给他们脸上的休。

齐军校尉喉结滚了滚，慢慢跪了下去。

“齐军后营，校尉梁起，请战。”

这一跪，后面的人也全跪了。

泥氺四溅。

膝盖砸进地里。

梁起低着头，声音发颤。

“先前退了，是罪。”

“今夜回来，不求活，只求能守一道墙。”

韩度站在旁边，脸色难看，拳头涅得发白。

还没等他说话，秦、晋、郑、陈几路后军也到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队，一队，又一队。

他们路过主街，路过残楼，路过伤兵营，路过井边，最终全跪在雨里。甲叶碰地，发出一片闷响。

一名晋军老卒猛地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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